[Kim Seung-jong的文学杂谈(179)] '尽管如此,也应向着某处前行'

Kim Seung-jong / 前Yeonsung大学教授·诗人

医学与保健的发展。我们凭借其恩惠,人人都期待活到80岁。我问了Gemini,如今韩国80岁人口有多少。它说共有26万1,648人,其中男性11万1,661人,女性14万9,987人。(韩国总人口为5,108万余人)这出乎意料,也让我更深切地感受到八旬之重。我们从多个角度来看待人生80岁。包括10多岁在内,各个年龄段对80岁所持的数量感或印象各不相同,90多岁的想必也是如此,而最重要的是,达到这一年龄的人们的相关感怀,恐怕是各个年龄段最为关注、最想共享的对象。

在下面这首诗中,年届八旬的诗人以回顾式的省思开篇:'思念的一切都还依旧/竟是如此,重又回望'。然而,一过七十便有称作望八(望八)的惯例,本人想必在此之前就已意识到,而且这感怀似乎与年迈无关,因此我们容易感到诧异。诗人也很难说不知道这样的反应,但诗人还是将这份遗憾如实而直率地倾吐了出来。

不知不觉竟已到了八旬(八旬)

思念的一切都还依旧

竟是如此,重又回望

思念的角角落落都仍就那样藏着

却在这未曾料想的荒芜(荒蕪)之地

抵达了吗

说是在寻觅着什么

却渺茫不知为何物的年岁

来过我又离去的一切

摸索着人生的书页

摸索着,却也摸索不出

美丽与思念是遥远的彩虹

然而却仍在向着某处迈步

莫非是朝着荒野的一粒尘埃走去

尽管如此,也应向着某处前行

遥远的彩虹在哪里

我又在哪里

─「到了八旬(八旬)」/Yun Hu-myeong(1946-2025)

换言之,'思念的一切都还依旧'这一感怀的端绪中,蕴含着这样的意味:即便到了80岁,自年轻时以来所'思念'的那些'东西'及其志向都未曾衰退的自觉,以及一旦真到了80岁,相关的愿望(願望)反而变得崭新。'不知不觉竟已到了八旬(八旬)'这一陈述也是如此。比起'不知不觉到了八旬(八旬)啊'或'不知不觉竟到了八旬(八旬)呀',它与八旬之间的距离更长,那份叹息的自我意识也更淡。

然而,若将其视作过度的欲望与过分的眷恋,也就是老贪(老貪),却令人踌躇。若如此轻易地将诗人心境的这一状态归纳,那可能出自成见的惯例或其草率的副作用,而'身虽老,心犹青春'的说法,如今我们已不再当作叹息来听,而是作为一种生理来产生共鸣。自我诊断为身虽老而心仍是青春的人,在我们身边有很多,也正因如此,他们有时一时错乱而未能节制,尤其从年轻的异性那里被讥笑为分外的胡闹,或让对方颇为不快,不是吗。

此外,接下来'思念的角角落落都仍就那样藏着/却在这未曾料想的荒芜(荒蕪)之地抵达了吗'这一悔悟,若将其视为过度的谦辞或感伤(感傷)的流露,也令人犹豫。我们期盼自己的希望与祈愿、其尝试与摸索能够圆满,但即便到了80岁乃至更年长,也无法确信在主观客观两方面能否认可其成就。因此,我们大概会一边回想我们人生的艰难课题,一边认同诗人的倾吐。

进而,对于'来过我又离去的一切/摸索着人生的书页/摸索着,却也摸索不出'这样的倾吐,我们虽非同样的年岁、同样的境地,却也能表达共鸣。大体而言,对过往人生的回忆并不易'摸索'。既有值得自豪的一面,也有令人羞愧的一面,但记忆容易被扭曲,同样的场景随着时差,视角与评价也会有所不同。因此,'美丽与思念是遥远的彩虹'这一陈述与前面的'思念的角角落落都仍就那样藏着'并列,令人觉得这如乡愁般的心情并非夸张。

诗人终于综合上述感怀,以如下自觉来激励自己。即便到了80岁,仍将向着自己一直追求的'美丽与思念'而去,即便自己的旅途终将以'荒野的一粒尘埃'为终点,'尽管如此',仍要摸索前路,向着眼下未知的'某处前行'。

我们在诸多诗中听到了人生是时空之旅人这一或低或高的声音,这首诗同样以那样的认知为基础,贯穿了80岁前后的行程。诗人在写下这首诗的那年辞世,其进程中断,但内心想必仍是幸福的。与其他普通旅人不同,他知晓了'美丽与思念'这一'遥远的彩虹'是什么,尽管曾自问'遥远的彩虹在哪里',却似乎隔着'渺茫'的距离看见了它。而且,尽管历经一生漫长又漫长的摸索仍问'我又在哪里',但不知从何时起便不再是彷徨,恐怕从一开始就并不在意能否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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