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文化对话时代 尼泊尔大洪水不是自然灾害,而是"气候灾难"
打破喜马拉雅宁静的尼泊尔大洪水不是单纯的自然灾害,而是发达国家无节制碳排放引发的气候灾难的可怕警告。就像《奥德赛》中的独眼巨人(库克罗普斯)发出巨大声响倾泻其怒火一样,崩溃的冰川和巨大的泥沙吞没了村庄。表面上看似粗暴的自然肆虐,但深入其中就会发现,这是人类无节制欲望造就的不平等经济野蛮的结果。
我们突然想要问一个问题。在喜马拉雅高山地带朴素地生活的人们,究竟为地球温室气体增加做出了什么碳排放贡献呢?自工业革命后数百年来,通过燃烧化石燃料享受经济增长财富的是西方发达国家。享受繁荣香槟爆破之欢乐的主体,与用整个身体承受由此引发的气候灾难惨状的主体,竟然被如此彻底地分开了。这正是我们一直对之视而不见的"气候不平等(Climate Inequality)"的残酷真相。
更大的问题是我们留下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如果地球平均气温比工业化前上升1.5度以上,极端酷热、暴雨、干旱等不可预测的灾难将日常化,地球生态系统面临崩溃危险。科学家们警告的这一临界点到来前的时间,被称为"气候危机时钟"的指针,如今只能气喘吁吁地指向仅剩两年多的数字。
我们以经济开发的名义积累起来的繁荣,最终不过是牺牲他人生存权而获得的结果。发达国家留下的碳足迹正在以气候脆弱国家的干旱、暴雨和海平面上升的悲剧形式回归。我们现在必须直视隐藏在"团结"、"共荣"等华丽辞藻背后的这种畸形矛盾。
甜蜜修辞的时代已经结束。包括尼泊尔大洪水灾害恢复在内,扭转气候灾难现场的工作中,发达国家的积极参与和大胆援助不是选择而是义务。为自己造成的灾难用自己的经济实力承担责任和恢复,这是理所当然的道理。
仅凭施舍般拿出来的用于作秀的自愿援款无法阻挡迎面而来的巨大浪潮。不发达国家遭受的损失和伤害的补偿不是恩惠,而是必须偿还的"气候债务(Climate Debt)"。应当将与温室气体排放量相应的法律、制度性基金出资义务化,并无条件向易灾的高山地带和岛屿国家转移早期预警系统以及防震、防洪基础设施技术。
也应该终止以资本逻辑对发展中国家生态系统造成破坏的开发暴行。急需进行体质改善,转变为保护当地自然、帮助自立的绿色官方发展援助(Green ODA)。当然,这一切对策的前提是发达国家自身要以实际行动而非言辞证明2050碳中立承诺。
气候不分国界,悲剧也不按顺序发生。如果相信当喜马拉雅冰川全部消融后,只有发达国家舒适的方舟会留存下来,那这本身就是幻想。在生态系统临界点崩溃的地球上,对任何人都不存在安全地带。
发达国家现在必须脱下气候旁观者的面具。如果不立即开始具体而大胆的责任履行,那么以尼泊尔喜马拉雅泪水开始的这部史诗的终章,最终只能是人类整体共灭的悲剧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