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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亨國的筆雜文(18) 青莊館李德懋,因工作過度而倒下

崔亨國 歷史學博士 / Suwon市立演藝團武藝24期示範隊常任導演

只會讀書的傻子,為《武藝圖譜通志》做考證

\"李德懋的文集《青莊館全書》中刊載的「看書癡傳」部分。這位只讀書的傻子就這樣與書籍一起離開了人世。\"
李德懋的文集《青莊館全書》中刊載的「看書癡傳」部分。這位只讀書的傻子就這樣與書籍一起離開了人世。

青莊館(靑莊館) 李德懋(李德懋:1741-1793)。他出身庶族,未能得到應有的認可,直到遇見正祖才使人生綻放光彩。特別是在編纂《武藝圖譜通志》時,不僅查閱了中國各種兵法書,還直接研究了日本的武藝書,進行了淵博的考證。李德懋的別名是「看書癡(看書癡)」。他自稱為只會讀書的傻子。

在他的文集《青莊館全書(靑莊館全書)》中,有一篇用第三人稱視角介紹自己的文章。其標題是「看書癡傳(看書癡傳)」,即「只讀書的傻子的故事」。內容不長,看起來是這樣的:

「在木覓山(木覓山:首爾南山的別稱)下住著一個愚蠢的人,言語遲鈍,不善言辭,性格遲鈍又懶惰,不知時務,更不懂圍棋或象棋。別人辱罵他,他不辯解;別人稱讚他,他不自滿;他只以看書為樂,對寒冷、炎熱和飢餓毫不在意。從童年到二十一歲,從未有一天放下過古書。他的房間很小,但有東窗、南窗、西窗,他跟隨陽光從東到西在明亮的地方讀書。看到未曾見過的書,他突然高興得笑出聲來,家人見他笑就知道他找到了奇特的書。他特別喜歡子美(子美:唐代詩人杜甫(杜甫)的字)的五言律詩,像患者一樣喃喃自語。當深思後領悟到深邃的含義時,他會極其高興,從座位上起身來回走動,那聲音就像烏鴉在呼叫。有時他會靜靜地睜大眼睛遠遠地看,有時像做夢的人一樣自言自語,人們指著他說「看書癡(看書癡)」,他都笑著接受了。由於沒有人為他立傳,他便提起筆來寫了這件事,作成「看書癡傳(看書癡傳)」,但不記下他的名字。」

東邊日出西邊日落,他在房間裡跟隨陽光的移動追著讀書,可以說就是眼睛不離書本的日常生活。據說讀書的樂趣使他甚至忘記了寒冷和飢餓,其深度非同尋常。作者本人使用的筆名「止戈癡(止戈癡)——只懂武藝的傻子」實際上是出於仰慕李德懋而起的。

這樣的傳聞時常越過書店的街道傳到國王的耳朵裡。正祖為了尋找周圍的好人才費盡心力,自然而然地將目光投向了李德懋和他的朋友們。包括朴齊家和柳得恭在內的被稱為「北學派(北學派)」的他們,是那些親眼體驗清朝文明、為朝鮮文化發展而努力的人。其中武藝高超、負責《武藝圖譜通志》的武藝實際操作考證的是白東修(白東修),他與李德懋是姐夫與妹夫的關係。正因為白東修的姐姐與李德懋舉辦了婚禮,所以李德懋和白東修自然而然地與朋友們聚在一起。

他們的聚集地是現在被稱為塔谷公園(帕戈達公園)的圓覺寺址十層石塔周邊。現在這座塔被汽車尾氣等污染熏得漆黑,為了躲避無數鴿子的襲擊而被關在玻璃箱裡,但那時塔還是白色的。因此被稱為「白塔派(白塔派)」。這些人生雖然複雜糾纏,但大多數是在「庶族」這一身分限制下,仍然學習「北學派」這一新學問、進行討論、夢想未來的人。

看書癡(看書癡),遇見正祖

其中李德懋深得正祖的眼中。像正祖一樣熱愛書籍、博學多才超過百科全書,即使只談論幾句也足以銘記心中。就這樣李德懋成為了正祖創辦的學問發展機構奎章閣(奎章閣)的檢書官(檢書官)。奎章閣是1776年9月,正祖登基同時建立的文治(文治)的象徵。而檢書官這一職位是其核心。

正祖在1779年3月27日設立了檢書官這一新制度並審視人才。或者說,他實際上是為了招納包括李德懋在內的庶族但具備傑出能力的人而設立了「檢書官」這一制度。這樣從庶族中挑選出了四名文藝卓越的人。

在正祖時期新編的法典《大全通編(大全通編)》中記載「檢書官四名,為五品參外(參外)職」。通常六品左右是地方官的品級,這是破格的待遇。即使在科舉考試中一舉成名及第也只是六品,而奎章閣檢書官獲得五品待遇是件大事。就這樣在1779年6月,首次進入奎章閣的檢書官是庶族但當時最著名的學者李德懋、柳得恭、朴齊家、徐理修。其中李德懋年紀最大,三十九歲,柳得恭(31歲)、徐理修(30歲)、朴齊家(29歲)年齡相近。

被選為檢書官的人的任期是30個月。但任期屆滿時並不是所有人都离开。其中2名由弘文館(弘文館)任意選拔任命為兼檢書官(兼檢書官),以遞兒職(遞兒職)的形式運營。特別是兼檢書官沒有員額限制,可以持續增加人數。這樣就保障了承擔庶族身分限制的檢書官們的身分。

但要追隨正祖的夢想實在太艱難了。查看《日省錄(日省錄)》,從1790年6月開始,李德懋幾乎每天都要入直(入直),即宿值加班處理公務。李德懋體質虛弱,周圍的人提到他「身體瘦得幾乎無法支撐」。但他自己說,國王賜予的好官位與過去的科舉及第沒有區別,因此努力工作。

他在讀了無數的書中在奎章閣找到了心靈的寧靜。年輕時他心靈富有,但無法擺脫貧困的枷鎖。到什麼程度呢,他曾把自己讀的《孟子(孟子)》七冊賣掉換飯吃,甚至向柳得恭自豪地傳述這事。聽到這件事的柳得恭也很貧困。他也曾長期挨餓,聽到這個故事後便賣掉了《春秋左氏傳(春秋左氏傳)》一起喝酒。

之後他們說的話很有趣。他們稱讚說「孟子給我們做了飯,左丘明勸我們喝酒」,並向老友李書九寫信轉述了這個故事。無論是那時還是現在,研究人文學的人的飢餓都是相似的。如果無法在學界確立地位,無論進行多麼傑出的研究,無論進行多麼獨創的研究一生,也往往是餓死的命運。

在這樣的情況下,國王給予了檢書官的職位,李德懋和柳得恭會有多麼感激呢。聽到他們成為檢書官的消息,曾是他們師傅的燕岩朴志原向洪大容寫信說「現在不會餓死了」,表達了安心。

就這樣辛勤幫助正祖學問世界的李德懋過勞而亡。時間是1793年正月25日早上。只讀書的傻子絕非長壽的五十一歲人生就此結束了。他的文集《青莊館全書(靑莊館全書)》中共收錄了33冊71冊龐大數量的文章。遺憾的是大多是在三十歲之前寫的。三十歲以後主要是學術性質的文章,出仕為檢書官後只留下了正祖命令編纂的書籍。

正祖在1795年4月特別任命李德懋的兒子李光葵(李光葵)為檢書官,並下賜了保管在奎章閣的500兩銀子,幫助李德懋的文集出版。正是因為有這樣的學問淵源,他的孫子李圭景(李圭景)才能撰寫《五洲衍文長箋散稿(五洲衍文長箋散稿)》這樣浩瀚的百科全書。

看李德懋的人生,無法消除遺憾之感。對以人文學視角研究「武藝」這一獨特主題的作者而言,他的人生不僅僅停留在過去的人物。不,在這充滿「人文學熱潮」的時代,人文學者們仍需為生計擔憂的現實依然令人感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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