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宽泛地理解锐刀的视角
世上之事并非武侠小说中的世界。不会像武侠小说中那样,高手一次挥剑就能像落叶纷纷扬扬一样击倒众多敌手。进而言之,即使在战场上,将军再怎样挥舞闪闪发亮的长剑,也几乎不可能一击就把敌人斩成两段。为了防止这种情况,才穿上了盔甲。只有在扎实而反复的基本功训练中,真正的高手才会诞生。
朝鲜的锐利剑法——锐刀(銳刀)。
其中蕴含了朝鲜剑法的基础和核心。然而特别有趣的是,《武艺图谱通志》中记载了两种锐刀(銳刀)。原因如下:原本的锐刀分为两种——一种是茅元仪所著《武备志》中的内容原文引用的24个单独剑法(俗称朝鲜势法),另一种是朝鲜军队以前一直训练的连贯长套路形式。前者《武备志》的内容被整理成了24式的"锐刀谱"。随后添加了"锐刀总谱"中出现的独特的4式作为"增(增)"。
明朝的茅元仪花费了15年的时间,集大成了庞大的兵学著作,于1621年出版了《武备志》。原因非常简单。他对国家充满了极大的爱国心,为了拯救衰落的明朝,放弃了所有其他工作,专心致力于兵学著作的编纂。
他查阅了大约2000部兵法书籍,亲自进行了整理和新编,最终成书达到了全240卷。从士兵使用的武器军器(軍器)到作战用船舰(兵船),再到士兵的阵法运用阵形(陣形)和军事武艺训练等,都用插图一起进行了详细说明,可以说是一部庞大的军事历史百科全书。特别是还收录了战术上重要地点的地图。
正因为是这样的百科全书式资料,在建造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指定为世界文化遗产的Suwon华城时也曾参考过《武备志》。其中中国城堡建设部分被包括正约用在内的相关学者们重点引用。最典型的例子是Suwon华城最高处西将台后方的战斗设施弩台(弩臺),以及长安门瓮城上打的五个孔洞用来防御火攻(火攻)的五星池(五星池)。
暂且扯远了,正因为这本书如此重要,《武艺图谱通志》的序文部分也一起收录了茅元仪的生平事迹。无论如何,原《武备志》的引文中说"好事者得之 朝鲜其勢法",即"从朝鲜获得了其势法"。对此进行了变化,在后面的句子中称其为"朝鲜势法(朝鮮勢法)"。
中国人用这个表述表达了"这是从朝鲜带来的剑术"的意思。于是,茅元仪这样在中国新编整理的朝鲜剑法"朝鲜势法(朝鮮勢法)"又以"锐刀(銳刀)"这个名字反向传回了朝鲜。因此,我们使用"锐刀(銳刀)"这个名称比"朝鲜势法(朝鮮勢法)"这个表述更为恰当。
而《武艺图谱通志》编纂之前朝鲜军队训练的长连贯姿势方式,后来被单独整理为"锐刀总谱(銳刀總譜)"这个名称。一般来说,《武艺图谱通志》中其他武艺的说明中,前面的单个谱(譜)被直接连接,最后以总谱(總譜)的方式呈现,但在锐刀的情况下,却有完全不同的剑法形式,即"连接势(总谱)"形式的另外一种。虽然这可能是一个有些困难的话题,但睁大眼睛仔细观察就能看出来。
举例来说,这与"LA排骨"的文化变异有些相似。朝鲜战争之后移居美国洛杉矶的韩国籍第一代移民想念排骨的味道。美国"牛排"这样生肉直接烧烤的饮食文化,以及并不充裕的经济条件,催生了"LA排骨"。用切割机把排骨切成碎片,使其方便一口食用,用酱腌制使其可以作为米饭的下菜,这样的韩式排骨就在美国被重新整理了。
原来需要用刀逐个切割的韩式排骨,由于人工成本的压力,被直接用切割机切成小块。在这个过程中,甜咸的韩国味道在美国洛杉矶得到了体现。这样的小排骨方式被重新传回韩国后,被命名为"LA排骨"。正如在美国体现的韩国味道"LA排骨"一样,在中国体现的朝鲜刀味"朝鲜势法"被再次作为"锐刀"这个名字收入《武艺图谱通志》中。而原来朝鲜军队训练的长剑术被单独收录在最后的"锐刀总谱"中。
茅元仪在明朝内部寻找了可用的中国剑术,但早已消亡已久。因此他从朝鲜引进剑法,在《武备志》中进行了整理。因此给其命名为"朝鲜势法"。鉴于原来朝鲜军队训练的"锐刀"与其在基本动作上有相似之处,《武艺图谱通志》编纂时就把两者一起收录了。
《武备志》中整理的朝鲜势法(锐刀24式)被称为"初习",是刀术训练中最基础的简单动作,主要由将刀折叠后进行攻击的动作或进行攻击后再指向的方式等极其单纯的姿势构成。
锐刀的整体句子结构首先说明了相应姿势的样子(第一个姿势停止动作),然后说明了用这种方法可以进行哪一部分或何种攻击的可能性。(关于核心攻击技法的提及——第二次出现的"势"的攻击技法) 然后关于实际动作的说明,说明了从第一个姿势移动到下一个姿势时应该使用哪只手和脚、怎样(第二个姿势)移动以及用怎样的步法做出最后的姿势。最后以"看法(看法)"作为结尾,即"看此法"的方式完成。
举例来说,从第一个姿势改变指向后立即进行攻击的动作,或者对手攻击时第一次防守后立即进行攻击的动作,或者第一次攻击(对手防守)后立即进行第二次指向或攻击的动作等。因此,严格来说,锐刀24式的基本动作是由两个动作完成的。基本的单个的攻防技法就是"锐刀24式(增4式)",而利用这个动作的连贯套路方式的动作就是所谓的"锐刀总谱"。
因此,可以说最具朝鲜特色的朝鲜剑的样式就包含在"锐刀"和"锐刀总谱"中。原因是从国外看来最有力的朝鲜剑法是"锐刀",而朝鲜士兵们持续训练的朝鲜剑法是"锐刀总谱"。如果不仔细观察,任何人都可能被弄得一头雾水。
- 对韩文版解译本的解释该如何处理?
《武艺图谱通志》是用汉文编纂成四卷四册的。问题在于,我们国家编纂的汉文著作没有断读标记。如果错误地进行了断读,就可能出现荒谬的奇怪翻译。韩文也是这样。特别是汉文有时因为单纯的断读问题,甚至会把日本人的名字直接用汉字解释,使"~田"或"~村"被翻译成"某某田地"或"某某村庄"。
为了克服这种局限性,我们的正祖国王在编纂《武艺图谱通志》时,命令同时编纂韩文版"解译本"。其出发点是认为即使不能读汉文的文盲士兵也能轻易地理解和解译。问题是这里使用的"解译"是18世纪后期的韩文,对当时的士兵来说容易理解,但与现在使用的韩文是另一种形式,因此产生了需要再次进行"解译"翻译的局面。这是将18世纪韩文翻译成现代韩文的工作。
这也是相当复杂的部分。举例来说,最著名的剑法本国剑和锐刀中同时出现的汉字"窜(鑽)"的翻译部分。本国剑中有"窜刺(鑽刺)",锐刀中有"窜击(鑽擊)"。在解译本中标记为"비븨여"。钻、钻刺、钻击……超越翻译,如果用身体动作来复原这个,应该怎样做呢?应该钻什么,怎样钻,为什么要钻,需要这些的说明。如果这些疑问得不到解决,持续的混乱就会加重。
为了解决这一问题,需要查看《武艺图谱通志》编纂时1790年左右的字典。这与现在查韩英字典来确认词义的方式类似。有一本叫《才物谱》的书。这是朝鲜后期的学者李晩永在1798年(正祖22年)编纂的类书类著作。看《才物谱》,它说"窜(鑽)-穿光(穿光)",之后在"钻弓(鑽弓)"的说明中写着"비빕 활"(钻弓)。(《才物譜》卷6,「物譜一」 財貨.)
"钻弓(鑽弓)"也称"钻弓"或"弓钻",是在弓弦部分缠绕上锥形杆,一只手用木头或石头等坚硬且摩擦力尽可能小的材料制作的压板按住锥形杆的上端握着,另一只手像拉小提琴或锯子一样推拉弓时使用的工具。因为缠绕在弓弦上进行拉动,这样的动作自然就转化为锥形杆的旋转运动,使得锥形杆的尖端被钻出来,从而打出孔洞。
如果从这种方式中去掉锥形杆的尖端,直接使木材摩擦,就成了用来生火的"钻弓"。因此,"窜击"说明中解译本的"비빕여 티ᄂᆞ"对应于"像锥一样旋转地用刀刃击打"。因为锐刀中使用的刀基本上是双刃剑的方式,所以加入了这样的说明。
举例来说,在双刃剑中使用左刃后再次使用左刃的情况下,就会出现这样的表述。此时握刀的手自然就像转动锥一样运动。简单地说,就是像翻转刀刃一样逆时针旋转的动作。如果被对手的刀挡住了,就会使刀尖逆时针方向盘绕旋转。
接下来需要一起查看的书有《训蒙字会》和朝鲜后期词官院由申理行等编制的中文词汇字典《译语类解》。这些书中也出现了"비빕"这个词,顺祖时代(1820年代)柳僖汇集了各种物名,用韩文或汉文进行解释制作的一种词汇字典《物名攷》中出现了"부비"这样的工具。在这些说明中"窜(鑽)"这个汉字必然出现。到现在为止,在建筑或家具制作等从事木工的地方,"비빕"或"부비"仍然作为"钻锥"这个名称被使用,即两只手掌之间夹住锥形杆进行旋转(钻)打孔的工具名称。
仅仅一个"窜(鑽)"字就需要这样复杂的说明才能理解。这样需要谨慎对待的词语和汉字在《武艺图谱通志》中层出不穷。因此,正确的武艺复原之路如此困难而复杂。表面看起来很简单,但必须了解每一个动作的本质意义才能深入理解。世事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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